“啊?!”李太后大惊失色,“羡之人呢?”
“遗体还在李家庄,我怕外祖伤心过度,还没去通传,派了宗人府去操持后事。”
李太后痛哭:“什么匪贼如此猖獗,竟闹到天子脚下来了,这又不是什么灾年,我们李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先是哥哥,如今羡之又……”
她说道这声音一顿,狐疑地看向景元帝,见他面容平静,丝毫没有伤痛之色:“等等,麟儿,你跟母后说实话,羡之真的是被盗贼所杀么?”
景元帝沉默不语。
李太后捶胸顿足,她想不通,明明麟儿登基称帝,处境显然好了起来,为什么李氏家族却屡屡受创,她哭诉道:“陛下,羡之可是李家唯一的嫡孙,这是要李家断后么?就算你忌惮外戚专权,等他守孝期满,封他个富贵王侯,让他赋闲在家不行么,为什么非得要了他的命啊,你让你外祖怎么活,啊?”
景元帝仍旧不吭气。
李太后一把拂掉了桌上的杯盘,她现在迫切想做点什么,为自己的侄子报仇,但她又没法去怪罪自己的儿子,只得将矛头对外:“是不是陆晏和?陛下,你派人把他抓来,本宫要治他的罪,杀了他给羡之报仇。”
景元帝抬眼看向李太后,对她的天真感到好笑,他突然开口问道:“母后,你只关心表兄如何,却从来没有担心过你的儿子吗?”
“你是天子,九五之尊,天下之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需要母后担心的呢。”李太后这样回道。
景元帝抚
掌大笑:“好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笑声渐渐变得苦涩:“母后可知,什么叫做权倾朝野?我来给母后讲讲,什么叫做权倾朝野,就是你方才说要捉拿陆晏和这句话,现在已经传出了皇宫,不消半个时辰,消息就能送到陆晏和本人耳朵里,您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