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陆晏和都是站在他这边,为他排忧解难,让他有种自己这个皇帝做得很威风,也很顺畅的感觉,朝堂之中,山野之迹,令行禁止,无人不恭肃以侍上。
他以为自己是个圣君明主,假以时日,定能中兴大梁,青史留名。
但今天一看,都是假象,若不是陆晏和掌坛,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少年。
什么是权宦,什么是专政,他如今才算见识了。
“陆卿住手,朕真的没骗你,宝瓷姐姐出宫好一会儿了。”景元帝站起身,劈手去夺陆晏和手上的长刀,“朕若真想拿宝瓷姐姐威胁你,早就下令让人去拿你来问罪了,还等你自己找来吗?况且,朕给了宝瓷姐姐诏书,金口玉言,不会改的。”
陆晏和面露犹疑,手上一松,长刀被景元帝夺了过去。
银玄身形一动,挡在陆晏和面前,冷冷看着面前的少年帝王。
景元帝见他如此戒备,打了个哈哈,把长刀一扔:“宝瓷姐姐没有回府,许是贪玩在外面逛逛,不然就是去找陆卿了也未可知,许是你们二人走岔了呢。”
陆晏和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西下,霓虹漫天,这就快天黑了,姜宝瓷就算贪玩,也不会一个人在外面乱逛的。
至于去找他……
陆晏和向景元帝行了个礼:“今日仆忤逆罔上,让陛下受惊了,要杀要剐,待仆寻到公主之后,前来自领。”
说罢向银玄银良一挥手:“走。”
出了宫门,陆晏和正要吩咐二人分头行动,一个去东厂和桂花巷查看,问一下姜宝瓷有没有去,另一个带人在城中搜寻。
这时,直殿监一个掌事犹犹豫豫蹭过来:“掌印,卑职有事回禀。”
陆晏和蹙眉:“有事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