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瓷一下子怔住,想起方才旁人问起她的心上人是谁的场景,顿时心如刀绞。不是因为羞耻,而是不想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或是惊奇、或是鄙夷,也不想让那些人肆意评判自己的夫君,不想让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加在陆晏和身上。
可是不提,还是不对,好像陆晏和多上不了台面似的。
“呵呵。”陆晏和笑了,自嘲道,“不对,我忘了,公主是不会把我带到人前的,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面首,只能藏在帐子里。”
“不,不是的。你是我相公,无论见了谁,我都这样唤你。大不了这劳什子公主我不做了,我们隐姓埋名,作对市井夫妻。”
“你敢。”陆晏和真生气了,“不做公主,你想做什么,做庶人,做民妇,还是重回教坊司做头牌?到那时别人欺负你、强迫你,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人欺凌,那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么?”
“不是不是还有你吗?”姜宝瓷讷讷道。
“别做梦了!”陆晏和一掌拍在桌案上,歇斯底里,“没有我了!姜宝瓷,你不要指望我,好好想想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破碎的琉璃盏扎破了他的手,鲜血淋漓。
姜宝瓷心头一抽,上前去捧他的手:“你流血了,先不要吵了,我给你包扎。”
“不用你管。”陆晏和拂袖甩开她,“是我私心,没跟你讲清楚,还念着旧情总给你送东西,引你误会,是我的错。若要惩罚,便罚我死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不得超生吧。但是现在,你我之间,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