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的脚步声匆匆远去,陆晏和环顾四周,见到室内装饰琳琅,无端紧张起来。
湖心亭中,姜宝瓷正与一众官家贵妇说笑,今日她做东,邀请了京中朝廷大员的家眷,来公主府中冰嬉、听戏、烹茶、赏梅,还摆了两桌骨牌,安排了一套的娱乐活动,保证能让诸位贵人玩上一整天都乐不思蜀。
这些时日,她也没闲着,纵然陆晏和不说,她也能看出些端倪,便请张蕊珠牵线,成功融入了京城勋贵世家的圈子,以备来日不测,能保命。
姜宝瓷自己是陛下登基之后唯一亲封的公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世族大家也乐意给她个面子,来捧她这个热灶,盼着她能在李太后面前给自家官人美言几句。
一时间,倒让她混得风生水起了。
这会子姜宝瓷刚唱完一支江南小调,缠缠绵绵的嗓音,郎呀妾呀的词曲,听得一众官家夫人小姐们脸红心跳:“怪不得官人们总乐意往教坊司跑,别说男人,咱们也爱听啊。”
姜宝瓷水袖一收,眼神明媚,指点江山道:“姐姐妹妹们不知道,这些男人们,最是俗不可耐的,好颜色,好音律,最好教坊司女子那一口吴侬软语。”
一位夫人拿着枝红梅,半掩羞容:“像妹妹所说,难道咱们为了讨好夫君,还要去学这些狐媚手段不成。”
姜宝瓷噗嗤一乐:“讨好他们做什么,再说,会这些东西难道就是狐媚了?男人么,高兴了就哄他一哄,也是夫妻间的雅趣,若是不高兴了,理他们呢,把那掌家之权、中匮家产握在手里,才是正事。”
“哎呦呦,不得了。”张蕊珠笑道,“你这女子,太精明了。我原还想着,请我母亲做媒,把我舅舅家的表兄说给你呢,现在看来,这亲事断断说不得,若真成了,舅舅家的家底都要被你搬空了。”
其他贵妇人听了,一脸惊奇的七嘴八舌起来。
“怎么,公主还没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