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朕现在不能为你,不能为舅舅主持公道,你是不是怨朕?”景元帝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下,抬头去看李羡之,神态却是居高临下的。
“微臣不敢。”李羡之躬身道。
景元帝轻轻一笑:“这有什么不敢的,表兄与朕,一家子亲骨肉,说话不必藏着掖着。”
“是,陛下,拒微臣所查,刺杀我父亲的,有两批人马,除了陆晏和派的东厂番子,还有肃王赵枢的人。”李羡之觑着景元帝的脸色道。
景元帝与他对视片刻,开口道:“朕现在虽然人在龙椅上坐着,性命却捏在别人手里,时常有四面楚歌之感。眼下,陆晏和确实动不得,若日后朕能手握实权,不再被人掣肘,定会命人彻查此事,绝不会让舅舅死的不明不白。”
李羡之明白了,陆晏和动不得,那赵枢是可以动的。
“微臣遵旨,定会为陛下披荆斩棘,让陛下高枕无忧。”
他两个在打哑谜,李太后听的云里雾里,不过瞧着像是冰释前嫌的样子,于是欣慰道:“对嘛,兄弟之间,有话好好说,哪有什么解释不开的呢,咱们一家人互相扶持,才是正理。”
两人异口同声:“母后说的是。”
“姑母说的是。”
李羡之这才有心思顾及其它,目光在四周踅摸一圈儿:“宝瓷妹妹怎么不见,这里以前不是她住的屋子么,瞧着陈设也大不相同了呢。”
“陛下给她修缮的公主府完工了,昨儿已经搬过去了。”李太后打趣道,“你以后想拜访她,直接去她府上找她吧,可别借着由头三天两早上的来我这儿请安,扰的本宫头疼。”
李羡之难掩愉悦:“这就搬出去了?如此甚好,一会儿我就去宝瓷妹妹府上拜访,恭贺她乔迁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