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和一点点布置,像一只精心筑巢的乌鸦,恨不得把所有亮晶晶的东西都衔回家。
虽然以后这个家里,不会有他的位置,但就算他远在他乡,也能凭着留下的东西,想象出姜宝瓷吃的什么饭菜,穿的什么衣裳,可能在做什么事情。
他已经跟景元帝请辞,要去金陵做守备太监。景元帝再三挽留,说自己初登大宝,还许多事情还需要陆晏和辅助,陆晏和这才答应,等到明年春闱之后,开了金榜,选出一批青年才俊入朝为官之后,再南下金陵。
如此也好。
陆晏和想,春闱殿试那么多男子,选出出类拔萃,既有学识家世又好模样又好的,再让姜宝瓷挑,总能有她心动的吧。
定好了日子,陆晏和也不多留,撑开伞,又走进漫天风雪里,“三刀”恋恋不舍的追上去,叼着他的衣角不放,陆晏和身形一顿,垂眸看向地上的小猫。
他刚要弯腰把猫抱起来,就见姜宝瓷一个箭步冲过来,薅着“三刀”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指桑骂槐:“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平日对你多好,尽想着跟别人跑,你今天跑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三刀”被骂地缩起脖子,咕噜噜哼了两声,以示抗议。
陆晏和面带愧色,讪讪地收回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姜宝瓷和“三刀”一人一猫,站在西厢门口,像一对被夫君抛弃的孤儿寡母,莫名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