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才人点点头:“没来便好,没来便好。”
姜宝瓷催促道:“娘娘,事不宜迟,您赶紧梳妆打扮,趁着陛下惊魂未定,前去问安,才更显得情深义重,让陛下另眼相看啊。”
“可是,我正在禁足中……”李才人有些迟疑。
“这算什么,娘娘一时情急,只牵挂陛下安危,顾不得禁令罢了。”姜宝瓷把李才人扶下床榻,行至妆台前坐下,手指灵巧的给她挽发,又让王嬷嬷取来一套清新淡雅的头面给她簪上,口中道,“我有陆督公的手信,跟门上内侍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阻拦的。娘娘再换件素雅的衣裙,夜半探望,不宜太过张扬了。”
“本宫不想去。”李才人抿唇,看着镜中得美人,颇有些愁怨道。
经过大半年的调养,李才人形容枯槁的容貌已恢复了八九分,额上的伤疤只剩下浅淡的一痕,还被姜宝瓷描了朵花钿遮了,人虽仍消瘦,比之禁足前的雍容华贵,气势略有不足,却更添了一份惹人怜爱的娇弱妩媚。
姜宝瓷知道她心结难解,身为位同副后的贵妃,却被当作优伶折辱,任谁也受不了。
于是耐心劝解道:“事已至此,娘娘也不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您被幽禁这段时日,三殿下受了多少委屈,您父兄又遭了多少罪。虽有陆督公照拂,帮李大人进了内阁,可还是独木难支,想要三殿下成为储君,他必须得有个身份高贵的母妃才行,您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呀。”
“可是我一想起……就恶心的想吐。”李才人掩面道。
姜宝瓷想了想,附到李才人耳边道:“娘娘放心,陛下体内的丹毒已深入骨髓,如今瞧着好些,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还望娘娘千万忍耐,待三殿下登基之后,多少舒心日子等着您呢。”
“果真如此?”
姜宝瓷颔首:“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