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指挥着锦衣卫和东厂厂卫动作麻利地清理着庭院中一众禁卫军的尸首,四周弥漫的血腥味儿已被雨水冲淡,只余下空蒙夜色中一抹肃杀之气。
陆晏和趁乱对姜宝瓷耳语几句,姜宝瓷听了,会意地点点头,悄悄退到回廊拐角处,从乾清宫后门出去,直奔长春宫,去给李才人报信。
乾清宫正殿中重新燃起烛火,隆安帝昏睡了三日,此刻精神得紧,他命人把暖阁的牙床搬到寝殿内室中,叫二皇子赵枢躺下,自己则歪在龙榻上,亲眼瞧着御医们给赵枢治伤。
隆安帝不睡,其他人也只好跟着熬灯。
陆晏和垂首侍立在床侧,余光四下一踅摸,发现陈皇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此刻并不在殿中。
陈衡被拘押,他以为陈皇后会乱了阵脚,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求情,届时隆安帝盛怒之下,恐怕会将其一并处置,他再添把火,废后幽禁也不是不可能。
结果陈皇后却并没有出现,而是选择了明哲保身,看来她也不是如表象那般纯善无害,毫无城府。
陆晏和又把目光投向躺在牙床上的赵枢,所幸曹臻那一刀划在他臂膀上,伤得并不十分严重。
只是伤口看起来骇人,赵枢半只衣袖已被鲜血浸染,御医不敢硬扯,只得用银剪子小心翼翼把衣袖剪下来,臂上的伤口三寸长,半寸深,边缘外翻着,瞧着有些狰狞。
御医先在伤口上敷了金创药,又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中,赵枢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隆安帝瞧在眼里,难得勾起一丝慈父之情:“枢儿,疼就喊出来,没事的。”
少年苍白着脸回道:“父皇放心,儿臣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