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和歉然地笑了笑:“没,我身上脏。”
姜宝瓷瞪他一眼:“呸,你身上里外里,我哪没看过没碰过,何曾嫌你来?”
陆晏和只是红着脸低头不语,姜宝瓷拿他没法,只得让他自己进去洗,但还是等得着急,便搬来个绣凳,隔着珠帘坐在外面,同他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待她说完,陆晏和也沐浴过披衣出来,头一句话先问道:“吴七没吓到你吧。”
“亏得我机灵,没有露馅。可是我答应了那人,要想法子给你下毒,如果迟迟没有动静,他们必定起疑心,怕是又要想别的主意害你,这可如何是好?”事关陆晏和安危,姜宝瓷也有些慌乱。
陆晏和走到桌边坐下,微笑道:“一万两银子,本督的命原来这么不值钱。”
姜宝瓷气恼道:“你还笑,快想想办法吧。都怪我,非拉你下水,要你帮李家,反正如今李大人已经入了内阁,你以后就不要掺和他们的纷争了吧,保重自己的性命要紧。”
“既已入局,再想抽身又谈何容易。曹臻拉拢我不成,即便我不帮李氏,待他夺权之后,也还是容不下我的。在这宫中,想要明哲保身,根本不可能。”陆晏和道,“你别着急,容我想想。”
他凝神思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扣着桌面,姜宝瓷默默坐在一旁,见他发尖还在滴水,伸手拿过条巾子替他绞发。
过了好一会儿,陆晏和方开口道:“你不用害怕,我这里你想来就还照常来,我会让银玄暗中保护你。吴七那边你先拖一段时间,他若问起,你就说我防备的谨慎,不得机会近身。”
“你把暗卫给我了,你怎么办?”姜宝瓷不放心道。
陆晏和失笑,手撑着额头侧首看她,神情散漫道:“我好歹也是东厂厂督,想要置我于死地哪有那么简单。除非,你真的给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