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凌乱物什已经被陆晏和收拾起来了,昨夜散落满铺的画册,都摆放在床头炕瓶旁,高高一摞,码得整整齐齐,姜宝瓷看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胡乱穿上衣裳,身子仍是懒懒的,也没力气梳洗,只松松挽了个堕云髻,趿上绣鞋下床,走到妆台前坐下。
短短几步路,就觉得脚下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揽镜一照,镜中人形容憔悴,眼底乌青,两弯细眉颦颦,活似个病西施。
“我往日真是错看了他,还当他是个闷葫芦,谁知不叫的狗咬人最疼,嘶”
姜宝瓷捧着心口,身子打晃地来到小厨房,倚着门冲里头的小内侍招手:“小公公,快,给我片苦参含着。”
“哎呦姜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小内侍赶紧过来扶她,把她搀到隔间坐下,“受伤了还是中毒了,脸色这么差,嗓子听着也劈了,眼泡还肿这么大。不行,我得去请御医来给你瞧瞧,要不然督公回来得罚我了。”
姜宝瓷一把扯住他,这哪能让御医看,一诊脉诊出来她是纵欢过度,把真元掏空了,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必叫御医,昨儿你督公交给我一项苦差事,点灯熬油地对了大半夜账本子,非要一项项清算明白,我是累着了。”姜宝瓷有气无力道,“你先给我碗参茶喝了,再拿些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