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和坐在桌边等着,不多时,那书生抱了一摞装帧精美的册子回来了:“客官您请过目,喜欢哪种我再去拿。”
陆晏和吸了口气,随手摸过最上面一本,打开瞄了一眼,顿时面上发烫,“啪”地将册子阖上了。
“呦,小郎君面薄啊,看来是刚成亲不久?”书生立在不远处,懒散地靠着博古架,笑嘻嘻道,“要不,我给客官讲解讲解。”
“……”陆晏和一僵,“大可不必,我自己看。”
说着强迫自己镇定,重新翻开册子,却是一本狐妖精怪的猎奇之作,乍看着香艳唬人,其实并没什么。
陆晏和略翻了翻就放下了,重新拿起一本,只见画中一个女子面容戚戚,塌腰俯身压在桌边,一条腿搭着桌沿,脚尖上还勾着一只红绣鞋。
身后立一男子,手里握着女子一把青丝,脸上神情狠厉狰狞。
陆晏和心中不喜,蹙起眉,把册子丟在一边。
书生见他如此,凑过来好为人师道:“小可久观风月,这小娇娘啊,白日里你如何宠她都无妨,但待到床笫间,男子汉大丈夫,就得立起威来,你越是狠着她凶着她,她反而羊羔似的,敬佩你仰慕你。你若一味软着性子哄她,她却嫌弃你没用呢。”
陆晏和想起早间姜宝瓷说的“猫儿喝水似的,哪能尽兴”,语气中便似有嗔怪埋怨之意,将信将疑地问道:“此话当真?”
书生信誓旦旦道:“怎么不真,你当我这些图打哪儿来,坐在屋子里想,想破大天也想不出来啊,那自然是跟姑娘们厮混得来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