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晏和猛地抬头,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脏像被紧紧攫住,让人痛得喘不上气。
良久,他勾了勾唇角,挤出一丝自嘲似的笑,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将她梳得精巧规整的发髻弄的松散:“小姑娘家家的,见过几个男人,知道什么是喜欢?本督不过顺手帮你几次,这就要以身相许了?傻不傻。别闹了,我头晕得很,你快回去吧,我睡一会儿。”
“谁说我没见过男人。”姜宝瓷不服气地嘟起嘴,搬过一个绣凳,坐到陆晏和下首,掰着手指头数道,“我以前在教坊司,可是花魁,虽说才被选上半年,可也是见过世面的,公侯家的世子,翰林院的探花,豪掷千金的巨贾,哪个不为了见我一面挤破了头。”
她越说陆晏和的脸色就越黑,眼看阴沉得要滴下水来,姜宝瓷才笑嘻嘻的找补了一句:“可他们我一个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陆晏和不敢回话,生怕一开口就忍不住答应她,他咬住舌尖,告诫自己不可以,会害人害己。
可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他舍不得拒绝。
他纠结的样子落在姜宝瓷眼里,以为他是想答应又怕耽误自己。
她晓得太监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与常人不同,心思阴毒的想要什么便会强取豪夺,可像陆晏和这种怜贫惜弱的,却又太自怨自艾,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了。
“督公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我是自愿跟你的,也不要你什么聘礼,督公若疼我,等收用我之后,能帮一帮三殿下和李家,就算全了我那头的主仆之情了,以后我便一心一意跟着你过,督公意下如何?”姜宝瓷如此说,是想陆晏和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她在一起,不必有什么愧怍,毕竟拿了条件换的,与她相处起来便可以随心所欲了,不过她相信陆晏和的人品,断不会以此拿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