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头顶蓦地传来一声低喝,“你要做什么?”
姜宝瓷手一顿,抬起头,就见陆晏和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费力撑着上半身,警惕地看着她。他眼中泛着水光,面色是不正常的酡红,两只耳垂更是鲜红欲滴,那模样,知道的是他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被人轻薄了才羞愤至此。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瞧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姜宝瓷也不自在起来,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你生病了,又不让我叫太医,我我学过点皮毛,想给你退烧。”
“掀被子做什么?”陆晏和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按天枢穴,有驱邪火,调和脾胃之效,盖着被子不好按。”姜宝瓷快速道。
“天枢是哪儿?”陆晏和将信将疑。
“就在肚脐两旁,两指的地方。”姜宝瓷说着,还用手比了比。
陆晏和倏地别开脸,看向里侧的床帐:“你出去。”
“啊?哦。”姜宝瓷应了一声,边退边道,“正好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陆晏和闭了闭眼,侧过身把自己蜷了起来。
他方才就醒了,他向来眠浅,哪怕是在病中,烧得天地混沌,也在姜宝瓷拉过他手臂的那一刻,便本能的清醒过来。
女子坐在床边,后背对着他,身上穿着他那日送的衣裳,冬日衣裙宽大,却仍遮掩不住她玲珑的身段,头上宫髻盘得堆云叠翠,露出一截纤白莹润的脖颈,的确是洛神般姿容,也难怪隆安帝遥遥一望便难以忘怀。
陆晏和神识如浮萍,飘荡起伏,不知道姜宝瓷要做什么,只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着,小臂上像被什么划了一下,整个身子便麻了半边,他下意识想把手撤回来,却不知为何又强迫自己忍住了。
接着更多异样的触感传来,一下下刺激着他绷紧的神经,姜宝瓷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几分粗鲁,他手臂上冷白的肌肤被搓出两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