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拿了只巴掌大的白瓷小碗,先盛了碗二米粥,拿汤匙慢慢小口喝着,吃相斯文优雅。
前几年伤了脾胃,陆晏和不敢动大鱼大肉,平日饮食清淡,按着御医开的食疗方子,只吃些蛋羹豆腐、山药枣泥、水煮青菜之类好克化的东西,温养了两三载,如今才好些。
不过他不贪口腹之欲,小厨房做什么便吃什么,他不提要加些荤腥,膳食师傅也不敢乱改份例,仍旧照着方子,每日清汤寡水地做着,尚膳司送来的鸡鸭鱼肉倒都便宜了在杏园伺候的小内侍们。
陆晏和一边吃粥一边沉思,姜宝瓷拿走的那些米面菜蔬,其实也不算多,就算长春宫主仆几人节省着吃,也撑不过月余,到时候山穷水尽,李氏还是逃不过一个死。
他倒也没必要将其一下子斩尽杀绝,看着对方慢慢陷入绝境却无力回天,也很令人痛快。
至于那三个宫人,等他们看到长春宫彻底失势,自然会走,他不难为他们,就算是恩怨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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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姜宝瓷带着几个内侍离开杏园,便径直回了长春宫,王嬷嬷正蹬在门槛上望眼欲穿,见她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宝瓷,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也攀高枝去了。又怕你让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们欺负了,这一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也不安生。”
姜宝瓷心头一酸,笑了笑道:“没有,我这不是去领东西了么。”
说着吩咐小内侍们把东西都卸到屋里,然后又回西厢拿出几吊钱,分给正要往外走的几人,谢道:“几位小哥儿辛苦,去打些酒吃,解解乏吧。”
小侍们忙推辞道:“姜姑娘不必客气,我们督公治下严厉,不许我等吃酒。”
姜宝瓷把钱塞到打头的小侍手里,笑着压低声音:“他不许你们吃,你们趁不当值的时候,偷偷出去吃不就得了。”
客客气气将几人送出门,王嬷嬷落下门栓,回屋把姜宝瓷带回来的东西一清点,又惊又喜:“好丫头,你怎么要来的?小松子中午也出去一遭,什么都没领回来,还让人踹了几脚,说各宫监都得了上头的吩咐,不许给长春宫份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