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杏园占地不大,方方正正布局规整,左右延伸百十丈,经过几株枝干虬曲、叶子已经落光的老杏树,沿着青石小道就到了陆晏和的寝室。
姜宝瓷暗自啧了一声,陆宴和这些仆从好没眼力见儿,主上都瘸了看不出来吗?这个时候不抓住机会献殷勤还等什么呢。
她一边腹诽一边伸手推开门,随后就被室内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屋内烟雾缭绕,桌子上角落里各处都燃着香篆,把个寝卧熏染的仙气盈室,香火比皇城外的梵音寺还鼎盛。
浓烈的沉香气息漫出室外,姜宝瓷又被呛的咳嗽起来。
她一边咳一边拍着胸脯倒气,眼中发红泛起一层水雾,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样子。
陆晏和却冷哼一声,从她手中抽出胳膊,一个人拖着行动不便的右腿,径直进了屋内,从大香笼上熏着的七八件衣裳里,挑了一件金芽色直裰,这才回过头,看向犹自站在门口的姜宝瓷。
见她还没走,以为她是等着讨赏,便吩咐一声:“来人。”
“奴才在。”
听到背后的声音,姜宝瓷吓了一跳。
一回头,只见刚才还离得远远的那几个小宦官,这会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排成一溜儿立在廊下等着陆晏和的命令。
陆晏和指了指姜宝瓷,没甚表情地下令道:“给她封十两金饼子,再把人送回长春宫。”
一听这宫女是长春宫的,众小侍面面相觑,皆有些不知所措,主子不是同长春宫那位李娘娘仇深似海么,怎么还跟人家的宫女牵扯上了。
但主子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违逆,为首的宦官忙应了声“是”。
陆晏和吩咐完,便拿着衣服进了里间的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