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先到西厢偏殿自己住的屋子,换了身素白衣裳,重新挽了个单螺髻,这才踅回正殿。
一打帘进去就见王嬷嬷正在劝李才人吃药。
“娘娘要保重贵体才是,您这样,老身看了实在是心疼。”
李才人无力地摇摇头,卧床靠在软枕上,嘴唇发白面色灰败,整个人像漏了气的美人灯,一日之间就干瘪枯槁下来。她本是个国色天香、雍容华贵的美人,此刻却如花朵失了过多的水分,蔫耷耷的垂下头来没有生气。
姜宝瓷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杌凳上,握住李才人的手:“娘娘。”
李才人动动眼珠,看向姜宝瓷:“你来了?”
一开口,嗓音干涩,几近嘶哑。
姜宝瓷赶紧接过王嬷嬷手里的茶盅,喂到李才人嘴边:“娘娘先润润嗓子。”
见她喝了,复又坐下宽慰道:“娘娘别灰心,民间小夫妻过日子,还有个拌嘴的时候,您跟陛下十几年的情分,必然还有转圜的余地。就算咱这头没办法,李阁老那也会给娘娘上书求情的。”
她不说还好,一提李阁老,李才人的眼泪又滚了下来:“李家,倒了。”
“啊?”
姜宝瓷倏然睁大眼睛,转头看向王嬷嬷:“今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竟闹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