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也没有蛮力,只是腰背与手臂浑然一体地前送、回收。
推刨的动作流畅如呼吸,手臂清瘦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微微绷紧又舒展。
雪亮的刨刃吻过木面,发出均匀悦耳的“嚓嚓”声,一层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刨花便连绵不绝地卷曲而出,带着清冽的香气,在他脚边轻盈地堆叠起来,如同被驯服的波浪。
木板原本粗粝的表面迅速变得平滑如镜。
尽管多年没有做木工了,但月牙依旧能感受到小怪物手艺的纯熟。
显然当年那个小星星肯定也如她这般在旁边认真而细致地旁观着父亲为母亲做秋千。
“星星,你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为我也做一个东西?”
月牙突然道。
“当然。”燕星河目不斜视,毫不犹豫道。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话,月牙明明没有心,却觉得“心跳”怦然加快。
当太阳的金辉彻底浸透庭院,一架崭新的秋千已悄然伫立。
它结构简洁,线条利落,透着简单的美感。
燕星河直起身,随手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细汗,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的作品,没有多余的兴奋,只有一种完成一件理所当然之事后的平静。
他随手轻轻拂去坐板上最后一点浮尘,秋千在微风中空荡,轻盈地等待着第一次承重的摇晃。
“我能试一试吗?”月牙期待的看着燕星河。
“等下。”燕星河刚要点下的头突然停下,然后他自己往木板上坐下了。
感受了一下承重力,燕星河才放心的抱着月牙到秋千板上。
因为月牙没有办法握住秋千绳,容易飞出去,于是燕星河征得月牙的同意之后就抱着她在膝盖上带着她晃秋千。
突然月牙嘎嘎乐道;
“我们这样子像不像是爸爸带着女儿在玩?”
燕星河没有说话,回应月牙的是荡得越发高的秋千。
“啊啊啊啊,你慢点,我要飞出去了!”
听到尖叫声,燕星河立刻用他那大长腿刹了个车。
“对不起月牙。”燕星河闷声道。
“你怎么心情不好啊?”月牙敏锐地捕捉到小怪物的情绪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