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桌子是用来吃饭的,椅子则是拿来坐的。

我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却还拥有常识。

真奇怪!

我反应过来,现下这种情况应当被称作失忆,可又好像不太对。

与其说我失去了记忆……仿佛更像是失去了……自我?

嗯?自我?

可自我是什么!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仍阻挡不了我的好奇心。

直觉告诉我——

自我很重要!很重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渴望知道自己是谁的念头仿若诅咒一般环绕着我。

在我逐渐陷入魔障之时,一道声音突然闯入我的脑海——

她说:“你看你,是不是又想太多了,该吃就吃,该上学就上学,剩下的……”

语气凶巴巴地,可不知为何,我反而听得想哭。

脑中的执念在这声音面前一下就散了。

这时,餐厅的门正好被推开,以一种缓慢而无声的速度。

一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然后脚步轻轻地来到我身边站定。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他,好在他也不需要我招呼,很自觉地主动说话。

但因为失忆带来的不安和一股莫名而生的心虚感,叫我不敢仔细听他说的话。

而且他的声音虽轻柔但语速却相当快,像是还有什么急事等着他去做,等他迅速说完后,我也就只记得零碎的几个词。

“……已经送到……可能……联系……作为……费用……”

不等我纠结怎么回复,他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餐厅门悄然合上,我松了口气,毕竟这人说话时躬身的姿态实在不像是我的家人,而我对他也没有半点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