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偿拍了拍阿愿的背,安抚道:“陛下如今并无动钟羽王军的心思。”
“可他统一九州之后呢?我身死之后呢?!”
顾偿拧着眉,看着他家小姑娘,眼中竟是无以复加的悲伤,“所以,是因为我……因为我,你宁愿背上千古骂名,赌上一条性命,也要弑君。”
“我……”
阿愿突然哑住了,因为她被顾偿眼中的伤悲刺伤了,忽地变得茫然无措起来,眼神无辜道:“我错了吗?我是不是愧对了祖父的教诲?”
顾偿一把抱住她,“没错,阿愿你没错,错的是我,错得离谱,我竟然让我家小姑娘冒险走到这一步……阿愿,就算要弑君也该是我来,如果你想,我来动手,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想清楚,陛下私德有亏,但于社稷无错,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我一人而要杀陛下。青史之上,我愿意做乱臣贼子,但我不想你有悔……”
阿愿没有说话,目光却渐渐冷静下来。
……
是夜,寒庭院内。
顾偿从屋内走出时,就见远处一人青袍加身立于廊下。
说来也有趣,也不知从何时起,喜爱玄色的帝王改换了浅袍,喜爱浅袍的将军常年黑衣加身。
“阿愿怎么样?”
帝尧转过身,开口问道。
顾偿与帝尧同立于廊下,“陛下如果真的在乎阿愿,暗卫的刀就不该对准阿愿。”
“朕下过死令,没人能伤到阿愿。”
“刀刃加身,却说不会伤人,陛下一如既往的自负。”
“那你呢?顾偿,昆山战场战事焦灼,你却抽调精兵赶来楚国,想以一人之力平定两地战场,你又何尝不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