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九州最尊贵的女子?
这些字眼惹得阿愿笑了出来,她本就病重,又因强行弯弓伤了最后那点根基,此刻脸色白得冷凝,笑意之中全是荒唐,“我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帝昕心疼地看着阿愿那张苍白的脸,想伸手去触碰,却被阿愿厌恶地躲开,“楚国皇室的秘药我会替你寻来,你不会死。”
阿愿微微闭目,又嗤鼻轻笑了一声,仿佛被这世间的荒唐事已经折磨到麻木,“你知道什么叫心火已熄吗?国师告诉我,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一个人一旦经历了太过伤悲的事情或坎坷,痛极之下心脉就会受损,这样的人活着仅靠一口气吊着,可若哪一日她彻底放下来,那么这最后一口气也会散掉,人也就死了。”
残阳最后一抹光彩染在阿愿的侧脸上,将她的眉骨、鼻锋、唇珠,一一描绘出来……
这样一个好看到世间都动容的女子言语之间,却有着浓重到让人难以喘息的悲伤,像一个累极了的旅人。
阿愿看着帝昕缓笑,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帝昕,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想要皇位,想要清誉,只要不伤及太子和钟羽王,我都可以成全你,甚至帮你。”
“帮我?”
帝昕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受宠若惊地下意识问道。
“对。”
阿愿笑得好看,蛊惑道。
帝昕动摇了,他看着阿愿那张即便病中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再眷恋也不如那唾手可得的江山珍贵,痴迷笑道:“那阿愿想要什么?”
“我?”
阿愿笑容更加灿烂,眼中异样的光芒犹如一团即将把人燃尽的烈火,烧得愤怒、热烈、惨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