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阅过人间绝色,却不过尔尔。
美人在骨,皮亦绝代。
只是简单的雪色衣裳、墨发如瀑,倾人心不可怕,美得诛人心才可惧。
帝昕亦看向阿愿,只是他的目光掺着一抹算计,因为他清晰地看到阿愿这一箭射偏了一寸,原本应该正中心房的。
他见过阿愿六箭射退虎群,不会丝毫怀疑她的箭术,那么就是故意的……
帝昕心思百转千回起来。
她现在还不想杀楚王,也对,杀了楚王,就无人能牵住他了。
阿愿是个聪明的女子,她还想看鹬蚌相争。
心思转瞬而过,帝昕眼中闪过暗芒,下一刹却瞳孔一缩,策马狂奔向城门,失声大喊道:“阿愿!”
远处白马上,那一箭惊艳战场的女子口中不住大口溢出鲜血,病体弯弓,如瓷器折。
隔着如此远,帝昕都能看到阿愿方才弯弓的右手在抖,血色染红了白衣,斑驳惨淡,又红得醒目。
那血色仿佛染红了阿愿的眼睛,她吐血过后冷淡抬眸,再度弯弓,起初对准了地上犹在挣扎的楚王,后来则是对准了帝昕……
两虎相争,总有一伤,可伤还不够,她想要这两虎都死。
可惜身子骨太不争气了,第一箭偏了有一如帝昕所想她犹豫的缘故,也有身体过于虚弱的缘故,总之楚王的一箭射偏了。
一虎未死,另一只虎能死吗?
道理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