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冷声反问道:“陛下为直取楚国王都孤军深入,主力军被楚军割断在湘江以东,在楚境各地陷入乱战,襄城之中、陛下身边只有两万守军。楚王眼瞅着这天赐良机,已经疯了,集中楚国最后的兵力疯狂攻打襄城。”
沈至行一哑,帝王为了取药太着急攻占楚国,落进了陷阱,这是计划之外却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已然如此,可抽调钟羽王军去救驾。”
“那昆山边塞谁来守?大周将才如云,可放眼看去,除了钟羽王,谁能战护骨烈?”
沈至行心头一堵。
他在崇安军中当过三年的军师,知道护骨烈的厉害,既生瑜何生亮?大周若无顾偿,以护骨烈的战力惊人,蛮族入主中原早已写进青史。
“那娘娘要如何救驾?”沈至行嗓音干哑道。
“本宫会在楚国战场上等他,楚王好美人,狂躁易怒,本宫已经给他写去信笺,言辞之中极尽讽刺,他只要还是个男人,都会迫不及待地来杀本宫。”
沈至行两眼一瞪,“你疯了!”
“母后没疯,”小太子一脸严肃地走进宫殿,路过沈至行,仰头站到阿愿跟前,认真道:“母后,孤也要去。”
阿愿深深拧眉。
小太子不待阿愿说反对的话,立即道:“光有母后一个筹码怎么够?孤是大周的太子,父皇唯一的儿子,我和母后同去前线,必能引得楚王分兵。楚王好大喜功,若能一战就除掉大周的帝王和太子,定能引诱他动心。”
“不行。”阿愿斩钉截铁道。
小太子脸上没有半点妥协之意,“钟羽王军镇守昆山边塞,父皇御驾亲征攻打楚国,光这两场战事就耗尽了我大周八成兵力。母后,儿臣知道四境之内已经很难再征调兵马,母后此去漠城还能再凑出多少将士?五万,还是三万?既然是孤注一掷,就不能有所闪失,筹码一定要押够,不然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