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下一刻从马车中被踹飞出来的也是这名“柔弱妇人”。
一袭青衣手持弯刀的绝美女子从马车中缓步走出,鲜血溅在她左半张脸上,星星点点的,却依旧掩不住那副皮囊的惊艳绝世。
——冷若琉璃,骨似寒霜。
佛家总说,凡所有相皆虚妄。
但也要看是怎样的相。
在那张脸面前,卫子思一个女子都说不出“虚妄”两字。
她以为顾偿放在心头的女子会是柔弱的、娇美的、可怜的,直到见了,才知道不是。
皇后身体很弱,大约是有心疾的缘故,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弱可不支,可是她提着弯刀站在马车上俯视众生时……
众生都会俯首。
那副平静的皮囊下有一股疯癫。
她好像很疲惫,就像一个人逆着人流走在世间、踏在刀山火海上,可前方站着一束光、一个人,所以她就算遍体鳞伤、形神俱碎也要走到他面前。
……
御书房。
一众大臣议完事后纷纷退下,唯有韩疏阔。
这位如今朝中地位仅次于明相和上官丞相的一品大员,满脸心虚地站在原地不动,开口道:“陛下,丰隆山脉暴雪月余,所以才拖慢了长城的工期,您可知?”
主位上的帝尧国君之相尽显,但是坐在那里就犹如大周最不可撼动的高山,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韩疏阔,“知。”
“不知能否请陛下代微臣向皇后娘娘求求情,工期拖慢实非臣本意,望娘娘再宽限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