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摔碎酒碗,上马将行。
唯有睿王,众目睽睽之下竟低笑了一声,走上前,停在距阿愿几步之遥的地方,毫无顾忌地问道:“娘娘,当真放心本王回封地?”
“放心。”
阿愿直视帝昕那双笑意虚假的眸子,“这江山是你姬家的,你姬帝昕再狼子野心,骨子里也流淌着姬家的血,破你家国者,以你的心胸,能放得过吗?”
睿王一愣,继而大笑,转身走向战马,翻身上马,朗笑道:“本王定不负娘娘所托。”
语毕,他领着麾下将领驾马扬长而去。
钟羽王走上前时,百官都自觉退避,由羽卫护在四周。
顾偿看着他家小姑娘这几日好不容易养出气色的脸再度变得苍白,心疼道:“你不用担心睿王,有我在,他翻不出天。”
“我不担心他。”
阿愿笑着开口,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了顾偿,“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的长城图纸吗?我放在锦囊里面了。我向你保证,五年,不,三年,三年之内昆山八百里边塞会筑起一道绵延不绝的城墙,将蛮族都挡在长城之外,再也不会有边塞百姓如今日一般被长驱直入的蛮族血洗,再也不会有将士因为身前无有可守,而用血肉之躯去护国……”
等到那一天,她的将军不用再常驻边关,百姓不用再流离失所。
顾偿接过锦囊,满眼温柔与哀伤地笑道:“等到那一天,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阿愿嗓子苦涩,艰难应声,“好。”
他们谁都没有问彼此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钟羽王军开拔,离京而去。
——王师威威几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