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偿俯下身蹲在小太子跟前,与之平视,温笑道:“等殿下长大就知道了,微臣说的是真话。”
小太子仔仔细细盯着顾偿的眼睛看,好奇怪,这个人明明在笑,为什么眼睛里那么悲伤?
“你和母后真的好像。”
顾偿一愣,“什么?”
“明明自己很难过,还是会笑着哄孤,母后每天都这么做,孤不想母后伤心,所以才每次都假装被哄过去了。皇叔白发的原因和母后有关对吗?你也是因为不想让母后伤心,所以才这么说的。”
堂堂钟羽王被小太子的一番话唬住了。
这小家伙未免太聪明了。
上官文御适时出声,大约是还在气头上,语调带着一股阴阳怪气,“姐夫,你不用那么拐弯抹角地和太子殿下说话,他什么都懂,聪明着呢!是个黑心的小狐狸!”
帝朝淡淡白了一眼自家舅舅,“那是因为舅舅笨。”
说完,他继续看向顾偿,“孤知道母后曾经是皇叔的妻子,这件事是孤的父皇不厚道,岂止是不厚道,要是孤和父皇倒过来,孤当老子,父皇当儿子,老子怕是能把小子打死。”
最后一句话一出,上官文御直接扑哧笑出了声。
帝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顾偿都被小家伙说呆住了,“你……”
帝朝抬起下巴,“孤虽然还没有正式聘请帝师,但孤从小就有很多老师,母后也会亲自教孤,母后的祖父可是教过先帝和父皇的独孤太师,诗书礼义孤都学过,孤只是身子还长大,还没办法上马提剑,不然孤也能保护母后。”
顾偿忽地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