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位皇兄应该正愁没理由动顾偿呢,顾偿能这么傻?还是说见阿愿有难,已经顾不得旁的。
但不管怎么样,顾偿来了,他势必无法带走阿愿。
“王爷……”
身侧的暗卫唤了一声沉思的帝昕。
帝昕随即沉眸开口,“让暗卫撤入潜龙宫,包围千秋台,待乱军攻入潜龙宫,就带皇后走。”
“是。”
帝昕从潜龙宫外撤回千秋台,遥遥就望见一袭赤红凤袍的女子迎着晨光熹微站在千秋台之上,微微仰头看着明暗交界的天幕,明明看着那双眸平静极了,却又好似里面永远装着一个见不到的人。
所以,悲伤轻易不可见,而是扎根于骨血中。
盛阙如影随形地跟在阿愿身边,见帝昕登台靠近,腰间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阿愿则垂眸看向拾级而上的染血银甲,后者满眼映着阿愿的模样,笑道:“少见你穿凤袍,很好看。”
阿愿淡笑疏离地看着帝昕,“王爷做到了?”
帝昕挥了挥手,身后的周玉将三颗头颅扔到地上,“还差五人,但潜龙宫已经守不住了。”
“嗯。”
阿愿淡淡一声。
“先跟我走,你安然离宫后,我让暗卫将剩下的五颗人头献上。”
阿愿沉思一瞬,歪头看着帝昕,“王爷怎么突然间这么着急?”
她被困千秋台,消息没有帝昕灵通,但知道凭借帝昕带来的暗卫,守住千秋台绰绰有余。
“你若怕我食言,我可以立誓,三位家主的人头已取来,剩下的也不算什么,我没有食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