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密谈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等几大世家的人都走了,袁己道乘了一顶小轿出府,直奔养在春阳巷的外室住所。
外室秦娘子是个聪明伶俐的,袁己道一进门,她就看出来男人眉宇的郁结,温柔小意地煮茶倒酒、红袖添香的伺候着,直到云雨之后才开始套男人的话。
秦娘子听了,在床榻之间盈盈笑道:“妾身当是什么让官人这般心烦,小事而已,好解决。”
袁己道闻言挑眉,颇有不悦道:“小事?我自认天赋一流,文武双全,却被家族琐事困在这内宅和朝堂之间,我原本是欲从军的……想他袁武,不过是出自袁家旁了不知多少代的一脉,如今杀场功勋卓越,是钟羽王的心腹,他日回京必受重封,我却要守着这腐朽没落的袁家到死,费尽心思去杀一个为大周征战四方的王爷和一个功在社稷的弱女子。”
他不甘。
秦娘子巧笑盼兮地哄道:“官人别急。”
“你说好解决,怎么解决?”
“一路不通,另寻他路就是,既然官人都说了世家愚昧,不堪为盟友,何不换一个?皇后娘娘如何?官人不也时常称赞皇后娘娘的心胸开阔、谋略过人吗?”
袁己道闻言两眼一瞪,“你要我背叛家族?”
“何须背叛?只需给自己留下进退两步路,不管是谁赢,反正最后官人和袁家安然无恙便是。”
袁己道微愣,继而眼睛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
……
翌日,青城寺。
“怎么又病了?”
禅房之中,一身深紫色蟒袍的睿王坐在碳炉旁,金贵的手加着碳火,圣人菩提一般精致的眉眼总能轻易获得人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