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啪的一声,卫老将军眼中藏着恼怒,扇在了卫子重这个卫家最优秀的小辈脸上,“子思生了一副好样貌,这是天意,也是她该为卫家、为卫国做的!”
卫子重捂着被扇肿的脸,深吸一口气,看向国都外灯火通明的敌营,“祖父,便是真的杀了顾偿,钟羽军的怒火就真的是卫国能承受的吗?”
卫老将军周身一僵,就像明知什么却又不肯承认,硬撑着卫国的颜面,怒喝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你要想的,是如何死守卫国!”
说完,卫老将军怒气冲冲地下了城墙。
人一走,一旁与卫子重年岁相当的青衫谋士才敢上前,担忧地看着卫子重脸上的伤,“少将军,老将军的意愿怕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辰逸,你说卫国的颜面和国都军民的性命相比,究竟谁轻谁重呢?”卫子重心乱如麻地问道。
林辰逸皱眉想了想道:“若是敌为亡国灭族而来,想要奴役我卫国之民,当以骨气为重,誓死不降,但……据当年早已归顺大周的燕国来看,除了由国君降为诸侯,燕国领土改为大周燕州,燕民与周民并无差别,就算是近几年来被攻破的赵韩二国,除了抵死不降的皇室之流,赵韩二国的臣民凡愿意归降的,能臣依旧被委以重任,百姓待遇与周民相同。大周那位庙堂听政的皇后娘娘识人善任,甚至重制律法,免除了降国百姓三年赋税,许以重利,安以家园……”
“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手段,也难怪周武帝敢放心把朝政交给一个女子,选择御驾亲征楚国,也许那位登临远国师所预言的并未有错——凤归而帝王盛。周皇后居中宫以来,虽然插手朝政兵权引得周王室和群臣不满,但大周的国运确实日渐昌隆。”
林辰逸说着说着,突然凝重一叹,“子重,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卫国将亡,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降,至少能保住这国都的百姓。”
卫子重站定,最后望了一眼城外的敌营前飘扬的钟羽王旗,然后转身离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