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建国以来,少有臣子能位列皇室祠堂,但周文帝却将独孤太师的灵位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百年独孤氏?呵!”
帝王笑了,心凉不已地笑了,“不过是一潭烂泥,生生断送了晋和,你们独孤氏满门,除了晋和,哪一个论大周律法不该千刀万剐?一窝子烂泥而已。夫杀妻,子亡父,手足相残……”
“你以为顾宅为何会失火?不过是与你血脉相连的姊妹看不惯你罢了。你以为没有朕你就不会走出千秋台吗?朕是想杀你,但独孤家更想,如果那日你没有因为顾偿入宫遇险的消息而离开千秋台,早已入宫的独孤氏母女也会想方设法将你骗出千秋宫,你的生父甚至千金求得毒/药,就在等一个送你归西的时机!”
阿愿恍惚地贪恋着顾偿的怀抱,却无声中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心脏抽搐不已的疼痛让她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流出温热的鲜血。
砰的一声,守卫未央宫的禁军忽地闯入,噗通跪地,慌张禀告道:“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率人围了未央宫。”
禁军吓得不行,太子殿下是疯了吗?陛下尚在未央宫中,太子却带人围宫,这与逼宫谋反何异?
周文帝望向殿外阴沉的苍穹,又下雪了,冬日的雪向来压抑,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肃杀之意。
帝王有气出没气进的青白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语气温柔到诡异道:“看看,丫头,不是朕心狠,你当真不该死吗?!”
“我大周王朝传至今日共十七代,如今最年轻的一代里,最出色的两个儿郎,一个本该是带领大周逐鹿中原、开创盛世的新帝,一个应为战无不胜、开疆扩土的将军,他们是兄弟,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他们本该君臣两不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