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看着面上平淡、眸藏疯癫的儿子,心如坠进了冰窟。
……
东宫。
一袭柔弱白衣、面容阴郁的温珠能无视崇明殿一干护卫踏入内殿时,阿愿就知道了这人来意不善。
榻边,澄娘看着温珠未经通报就带着宫女走了进来,顿时皱眉,她下意识护在阿愿身前,刚想高声叫人,却听榻上的阿愿虚弱开口:“无事,去给温侧妃搬个凳子吧。”
“阿愿?”
澄娘不解地唤道,最终在阿愿的眼神示意下去给温珠搬了凳子放在榻边。
温珠幽幽地看着榻上人,旁人病中、孕中都不会有什么好看的样子,可这人面无血色地靠坐在床头,眉眼微抬,平淡无波地看着她,就好似一副轻描淡写却能惊起一池心神的画卷。
让人妒恨!
“你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温珠边落座,边一眨不眨地盯着阿愿看,“那时我是华京第一美人,世上多少男子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可我瞧见了你就会害怕,害怕你长大,害怕当时的太子殿下不喜欢小豆丁般的你,但等你长大后呢?世间男子无有不好颜色的,偏偏长大后的你不仅有世间最好的颜色,还有骨子里的神韵……像一把刀剑般的美人神韵。”
阿愿淡淡瞧着温珠,“侧妃娘娘想必不是来找我谈心的。”
温珠笑了,“是。听说你箭指皇后,我高兴了好几日,那个女人啊,被陛下宠上了天,我入宫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她吃过亏,还是这么大的亏。我特意来谢谢你。”
嘴上说着谢谢,眼中却全是恶意。
“知道你被囚在东宫,消息闭塞,作为报答,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温珠笑得那样阴毒恶劣,让那张原本娇弱的美人面都扭曲了,“顾偿的衣冠冢回京了,因为尸骨无存,只从边境送回了他的衣冠冢,在顾宅办了丧事,该是太子殿下怕你因为悲痛动了胎气,所以下令东宫上下谁都不可对你透露此事。好巧不巧,昨日是顾偿的头七,顾宅莫名其妙烧起大火,顾家就剩下你那个残废弟弟和一个小丫头,房门还被人从外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