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昕是替母妃送几样回礼给温珠,与上官文御分别后,让侍从将回礼交给东宫下人,就离开了东宫。
只是刚出东宫,就被一名宫女拦住了路,“三殿下留步,奴婢拜见三殿下,娘娘想见三殿下……”
帝昕斜睨了人一眼,是他母妃宫中的女官,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冷然的笑意,开口道:“带路吧。”
半个时辰后,景绒宫。
宋妍年轻时也是大周的宠妃,毕竟作为宋国公主嫁入大周和亲,为了巩固两国和平,曾经的周文帝对宋妍也算得上体贴温柔,但后来宋国国力减弱,没了对大周的威胁,心中素来只装着皇后的周文帝也就再懒得演戏了。
内殿之中,尚不到四十岁的宋妍已经缠绵病榻,时不时传出咳嗽声,但容貌依旧是美的,是与后宫众艳丽佳人不同的美,美得寡淡,却也透着怯懦。
帝昕一踏入内殿就闻到刺鼻的汤药味,眉目无波之余,缓步上前接过宫女端着的汤药,顺势坐在榻边,动作轻柔地吹了吹药勺中的汤汁,喂到母妃嘴边。
殿中侍候的宫女纷纷退下,任谁看都会认为这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画卷,可连蹙眉都带着轻愁的宋贵妃却怒然掀翻了儿子手中的药碗,流泪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药碗被掀翻,溅了满手的汤汁,帝昕也不见生气,淡然从袖中掏出帕子擦着手,嘴边在笑,望着宋妍的眼眸却冷得过分,“母妃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人惹母妃不高兴了?”
“你仿照我的字迹写信送往宋国,甚至不惜动用父皇留给我的私印,昕儿你身上也有一半宋国血脉,那也是你的家国啊!”
帝昕冷眸流转,瞬间想通了一切,轻笑了一声道:“看来不止我在母妃身边安插了眼线,母妃在我身边亦然,倒真是母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