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怀着身孕,御医们不敢给她乱开药,可她这次的心疾来势汹汹,不用药,人怕是要没了。
帝昕送来的药草实在及时,几样药草虽然药效强,但都是温养不伤身的,给有孕的女子服用再合适不过了。
又过了两日,因用药得当,阿愿的心疾总算稳定下来。
只是经这一病,阿愿原本被顾偿养出来的好气色终归没了,脸色白得像易碎的玉瓷,再加上孕吐,药和吃食都喂不进去多少,人消瘦不少。
福禄端着熬好的安胎药进殿时,就见自家主子正守在榻前,安慰着梦中低啜的阿愿,阿愿好像又做了噩梦,哭得十分厉害。
“不怕不怕,阿愚,都是梦,不哭好不好?”
天生冷意的嗓音出口的话却是温柔到手足无措,榻边的帝尧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哄着梦中哭泣不止的人,急得直皱眉。
福禄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怔,他自幼跟在太子身边,自然知道这人又多凉薄冷漠,又有多不近人情。
他想着前日边境传来的噩耗,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不禁地想:这世上的事情一定要这样吗?
失去之后的醒悟珍惜,满身苦难的无以复加。
福禄叹了口气,端着药碗上前,轻声提醒道:“殿下,该上朝了。”
若仔细去看,会发现帝尧眼下的乌青已经很重了,白日里御医和宫人们都在,帝尧不便守在阿愿榻边,故而夜里一守就是一夜。
阿愿总是做噩梦,清醒时总是低眉沉默的人,梦中混沌之际却常哭得一塌糊涂。
小姑娘连哭都是安静又小心翼翼的,呜咽声细小又委屈,像极了猫儿可怜的啜泣。
“嗯。”
帝尧应了一声却没有走,从福禄手中接过保胎药,轻柔地将阿愿扶起,一一点点给小姑娘把药灌下,又将人平躺放好、掖好被角,才顶着一脸疲惫之色起身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