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鲜血、裂成两半的春熟日暖滚落到地上,渐渐失去了殷红的光泽,渐渐冷却……
周玉只看到这位穷途末路的将军最后神情很悲伤很焦急,弯曲的手指似乎是想去够什么。
鲜血和伤痕早就模糊了那张温润俊逸的脸,顾偿眼角溢出血泪,望着苍穹无助地张了张嘴,好像在说着什么……
“想好了吗?真的要辞官?”
“想好了,等这次出征回去,我就再也不离开我家小姑娘了。”
他家小姑娘那么小,那么温软,就是托付了再多人帮忙照顾,他也总是不放心。
他想,只有他亲自守在阿愿身边。
日日夜夜守着,一生一世守着,他才能放心。
顾偿每每想着,心中都暖的、热的、欣喜万分的。
明明……说好的。
呼啸的风雪中,将军立在家门口,低眉吻在妻子额间,满眼期翼地笑道:“阿愚,等我回家。”
“好。”他的妻子笑看着他答应道。
明明,他们说好的。
冰冷的悬崖上,顾偿呼吸渐弱,滚烫的血泪没入发鬓,身上血伤无数的痛都没这一刻心痛,连灵魂都痛得仿佛要撕裂。
阿……阿愚……
阿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