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唤属下大人了,直唤‘千白’即可。孟侧妃确实不是洪水猛兽,她在东宫乃至华京的声誉远胜温侧妃,世家夫人们都称赞其贤良淑德,有国母之仪。夫人幼时长在华京,定知道‘贤良淑德’这四字是多少世家女求之不得的称赞,以及这四字这背后的可怕……孟侧妃比温侧妃更需提防。”
上官文御难得有了几分少年人的顽劣气,在旁边满眼好奇与八卦样地开口,“千白哥,你口中的这位孟侧妃可是你曾经的未婚妻,你对她如此不看好吗?”
这话说得冒昧,阿愿赶紧干咳了两声,示意上官文御别瞎说。
盛阙却没管什么冒昧不冒昧,慌乱地看了阿愿一眼,急声解释道:“属下与孟侧妃少时确有婚约,那都是祖辈们玩笑定下的,后来盛家没落,孟家几度上门欺辱、意欲退婚,属下早在离京从军前就已与孟家解除了婚约。”
上官文御眸子一眯,“可孟家对外说的却是,盛家没落后,你流恋花街柳巷,孟家书香门第,不堪受你之辱,所以才退了婚。孟家小姐因你的事,还哭得病重了一场……孟家善言,经此一事,声望不降反升。”
盛阙垂下眼帘,担忧地再三叮嘱道:“孟家人最善做戏,夫人定要小心。”
阿愿笑了笑,“放心,我知。”
华京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幼时还不知理明事时,就已经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害另一个人。
……
东宫。
领路的太监趾高气扬,本想用外男不得进东宫内廷的借口,将随行的盛阙拦在宫门外,没想到盛阙竟有太子钦赐的令牌,领路太监是咸福宫的总管,更是孟侧妃身边的红人,被气得不轻,一路上都没露过什么好脸色。
阿愿踏进咸福宫就听见一阵琴声,遥遥看见一袭落霞宫装的女子正在暖亭中弹琴,旁边站着一位峨冠博带、一脸富态的中年琴师,正在挥袖激昂地说着赞美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