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有许多不解之处,但又觉得盛阙既然被免了罪,以他的本领实在是不该屈居于一座寻常宅院,当什么守宅的护卫。
盛阙每每听到阿愿说出这样的话,总是眉目忧虑地看向阿愿,“夫人,您很重要,属下是心甘情愿来给您当护卫的,您若不收留属下,属下便无处可去了。”
他狡猾地赌对了阿愿的心软。
果然,自那之后,阿愿再没提过让他离开的事情。
许是战事的缘故,今年的元月不似往年热闹,随着出征军队的离开,华京城似乎沉寂了下来。
阿愿不爱出门,自然也注意不到这一切,只是偶尔趁着晌午日暖,会在廊下边晒晒太阳,边给顾偿和上官父子缝制冬衣。
澄娘和年年都会陪着她一起缝制冬衣,温书准备科举的上官文御也会把书桌搬到院中,边读书边陪着阿姐。
好像所有人都在害怕阿愿会孤单。
阿愿倒是一如往常,在厨房做些可口的膳食、打扫打扫院落……
只是她摸向脖间赤石的次数变多了。
这颗石头一直滚烫热烈,半丝不曾冷却地陪着阿愿,一如顾偿陪着他的小姑娘。
元月过去,天气渐暖,阿愿估摸着给顾偿他们寄去的冬衣够穿了,也就不再缝制冬衣,反而和上官文御一样整日窝在书房里。
后者是温书备考,阿愿则是提笔开始写什么东西……
上官文御偶然瞥见阿愿写的扉页,不由一愣,“蛮荒志?”
他继而高兴道:“阿姐,你写完我要先看,你之前写的那本《边塞志》,书行说卖得甚好,老板早就想催你再多写几本了,不过……你这本书写的是蛮地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