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不必将阿愿送出华京,寒蝉寺山高风冷,便是为国祈福,也不该选在此处,阿愿身子不好,跪佛诵经的事还是换人为好。”
皇后沉着脸端坐在主位上,与殿中负手而立的太子对峙,“你以为本宫为何要送阿愿出京?出征将领名单里本没有顾偿,你为何要向陛下进言此战非顾偿不可?”
“母后,顾偿之神勇,确实当世无双。”
“你是为了国事,还是为了私心?!”
帝尧望向一眼目光锋利、暗藏怒火的皇后,垂下眸光,叹息了一声,拱手行礼认输道:“此战儿臣已向父皇请旨领兵出征,不会留在华京,也不会做令母后不喜的事情。”
皇后闻言惊得起身,继而怒道:“你要出征!”
再生气终归也是自己的儿子,乍闻上战场之事做母亲的怎能不担忧?
“是,儿臣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下军令状,此战不斩下怀王首级,誓不返还,所以母后大可不必折腾阿愿,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华京,华京有最好的大夫为她调养身体,莫让她去寒寺折腾。”
帝尧深深弯下脊背,向皇后恳请道:“儿臣心怀龌龊不假,但也是真心希望阿愿能平安康健、长命百岁,毕竟她一身伤痛除去为国留下的,更有为救儿臣性命所留下的……”
皇后眸色复杂地看着甚少这般真情流露的亲儿子,她看得出来,帝尧这番话是真心的,每每提及阿愿时眉眼都暖了不少,但……
“你如今这般做又有什么用呢?”皇后眉头皱得极深,“她现在是他人之妇,陛下、国师、朝臣,你觉得哪个会同意你觊觎一个臣妻?”
“没人会同意,但母后觉得儿臣是一个在意旁人看法的人吗?”
帝尧笑了,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唯有国师……他虽然也不同意,但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在于知天命而认之。”
皇后闻言眉心一跳,“你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