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的盛阙骤然睁开眼,略带诧异地看向阿愿,激动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猛地跪在地上,他也没再起身,而是就着跪姿朝阿愿叩拜道:“多谢夫人,罪臣已经听国师说了,太子殿下本没打算宽宥我祖母性命,是夫人求殿下把解药给我祖母一份的。盛千白叩谢夫人救命之恩!”
千白,是盛老夫人给盛阙起的字。
阿愿福身还礼道:“盛大人言重了,原本就是说好的事情,太子殿下只是太生气了,最后也如约救了盛老夫人的性命。盛大人该谢太子殿下才是。”
盛阙抬头,眸色复杂又无奈地看着阿愿,心中忧虑阿愿至今都没看清太子为人。
“夫人,我是有罪之人,当时的情况,我既希望夫人能答应我的要求,又希望夫人不要应。千白希望夫人能做一个聪明人的选择——趋利避害,明明夫人在边塞面对外敌时都可以心硬如石,为何对待身边之人总是心软?”
盛阙自幼长在华京,见过太多尔虞我诈、诡谲人心,他素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骨子里就是个恶劣的人,偏偏这抹恶又未到底,见到阿愿这样的人,心中的恶愈发猖狂的同时,他又觉得着急、不忍与心慌。
“您为何总是不懂?您不该心软的,心软的下场便是会置身险境。敢问夫人日晷之毒毒发时,夫人可痛?”
阿愿看着盛阙温怒的模样,没说话。
怎么会不痛呢?
她惯是个能忍疼的人,最后却疼昏了过去。
盛阙看着阿愿不言不语的模样,越发生气,像是百思不得其解、怒其不争地问道:“既然知痛,为何不改?”
阿愿目光清明,心里却觉得奇怪,原来没感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