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不过一时被漫天烟花分了神,阿愿就已经小跑着挤出人群,朝不远处的桥奔去。
“阿愚!”
帝尧见人突然跑开,下意识想把人留在身边,却抓了个空,紧接着心底一空。
“爷小心。”
水榭台阶上,帝昕因为走得过快,踩中了一块破碎的石阶,险些滑到,白鹤急忙去扶,却见帝昕已经极快地稳住了身形,一手扶着石壁,眼神幽暗地望向远处。
白鹤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去——
是一个绿衣倾城的背影。
世间美人千万,却少有一个背影就让人生出求而不得心思的。
那女子逆着人流而上,朝一个方向奔去,坚定得仿佛两岸街上三千苍生皆是过客,最后欢欢喜喜地抱住了桥上身着青衣的男子。
男子笑着低眉,宠溺地接住了人,然后牵起绿衣女子的手,缓步走下拱桥,渐渐走远……
白鹤虽然没看到绿衣女子的正脸,但认出了顾偿,心中揣测着自家主子的意思,谨慎开口道:“爷,那位是……”
帝昕却已收回落在阿愿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灯笼架前即便戴着面具,都掩不住满眼阴沉与妒色的帝尧,继而轻快一笑,“有的时候真不得不承认我们是亲兄弟,连喜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白鹤闻言,眼皮一跳。
……
另一边,顾偿接到阿愿后,没有立即返回行宫中下榻的院落,而是带她来到一处陌生的院落。
阿愿不解地看向顾偿,顾偿则温柔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温声道:“李老夫人和三位公子从家乡祭祖回来了,没回华京,连夜赶来了骊山行宫,明日祈安宴,李家亦在列。”
阿愿一愣,呆呆道:“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