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偿正握着阿愿的手,检查小姑娘的手还算暖和才放下心来,对上阿愿故作无辜的眸子,会心一笑,没脾气道:“猜到了,我今日也出了门,给夫人添置了不少衣裳、首饰和脂粉,回去看看你可还喜欢?”
阿愿眨了眨眼睛,“你也出门了?”
沈栀意快酸死了,气呼呼地和两人道了别,赶紧让车夫驾车离开,不过临走远前她还是没忍住掀开车帘回看了一眼——
漫长的街道上,青衫温雅的丈夫一手提着灯,一手牵着妻子,两人走得很慢,像是在说什么,皆是笑了。
真羡慕,沈栀意心里道。
……
骊山行宫位于京郊,乃前朝修建,占地庞大,极尽奢华,除中央皇室之人居住的主殿若干外,还有成百上千的院落交错,亭台楼阁、怪山奇石美不胜收。
祈安节前一日,如水的车马赶往骊山行宫,官道上足足堵了半日。
朝中凡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皆被安顿到行宫独院,阿愿和顾偿下榻的院落左边就是上官父子三人的院落,右边是沈家下榻的院落。
所以沈栀意一下马车,就欢欢喜喜地来找阿愿。
“阿愿阿愿,我们去前山吧,那里有……”
沈栀意一进院子,就看见一袭雪色渐染绿衣裙的阿愿,满头青丝难得没有随意用木簪挽起,而是簪了与衣裳同色系的玉钗,腰间系着一枚白鱼玉佩。
阿愿回眸笑着她,“那里有什么?”
沈栀意看直了眼,“有……有灯会,阿愿你今天真好看。”
她稀罕得不行,开始围着阿愿转圈,“阿愿,这衣裳和发饰是顾将军给你挑的吗?果然还是顾将军眼光好,你之前买的衣裳简直不堪入目。”
阿愿无奈,“有那么丑吗?”
沈栀意牵起阿愿的手,就要往外跑,“走了,今个可是缘来寺灯会的第一天,好多人都去猜灯谜了,我们也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