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嘴硬道:“我才不怕,我只后悔没抽死这贱……没抽死这人。”
嘴上逞强,人却已经怂了,没再说什么,便灰溜溜地待着宫人跑了。
帝昕转身看向阿愿时,澄娘已经扶着人起来,因为要入宫觐见,阿愿没再穿那身洗得发旧的青绿罗裙,换了一身春辰绿的新衣,头上的木簪也换成了玉簪,可即便是换了行头,依旧素净得过分。
帝昕瞧着阿愿唇边的血迹,从袖中掏出帕子递过去。
阿愿看了一眼,没接,用手擦去嘴角血迹,福身道:“多谢三殿下。”
帝昕收回帕子,笑道:“如此,顾夫人能不能算欠华之一个人情?”
“三殿下搭救之恩,臣妇无以为报。”
帝昕无可奈何一笑,“一句无以为报倒是把我的话都堵住了,恰好我也要去凤栖宫拜见母后,顾夫人与我同行吧。”
“是。”
帝昕迈开步子前,若有若无地瞥一眼身后宫路的拐弯处,墨袍的衣角并未藏严实。
他轻轻勾唇,心道:难得比这人早了一步。
直到人走远,拐弯处福禄小心瞧着自家主子的脸色,请罪道:“是奴才探听消息不及时,奴才有罪。”
帝尧目光幽幽地盯着阿愿离开的背影,“将这里的事如实禀告给母后,重罚!”
“是。”
……
凤栖宫,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