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顾将军在旁守着”终究阻住了帝尧的脚步,他有什么资格走下这辆马车去看她?他以什么身份去看她?
恰逢,季直这个三棍闷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前,恭敬提醒道:“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福禄和季直严丝合缝地挡在太子殿下身前,期间福禄还警告地瞥了眼旁边马上的盛阙。
盛阙和福禄对视一眼,平淡地移开目光,竟是老老实实待在马上,没再说什么做什么。
福禄暗暗松了口气。
“吁——”
马蹄高抬,骏马被勒停。
是原本在队伍前头的沈至行突然策马来到太子车驾上,神色焦急地拱手禀道:“殿下,臣想起军中还有些未完之事,恐还要耽误几日,待臣处理完军中事,立刻便会追上殿下的车驾回京,还望殿下应允。”
原本心绪就乱的帝尧看向将慌乱与担忧写了满脸的沈至行,素来喜行不于色的华京第一次公子以往哪有这般失态的时候,自来到边塞,帝尧倒是经常看到自己这位好兄弟如此模样。
“羡清,三年了,”帝尧幽幽开口,“你沈家子弟虽有成年后必须来边塞历练的规矩,但期限一年而已,如今你来边塞已三年有余,沈相多次修书催你回京,你都不肯。孤来边塞前,沈相甚至声泪俱下地求到了孤面前,此行来边塞,务必将你带回。”
帝尧深深看着沈至行,似乎要把人看穿一般,“羡清,你到底因何不愿回华京?”
马上的沈至行一僵,他苦涩开口,“殿下,臣有些放不下的事情,必须亲自做,不然余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