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愿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肯靠近,帝尧终究颓败地收回目光,端起碗吃了口面,苦涩道:“孤已经向陛下上奏,禀明了崇安军在此次边塞乱局中的功劳,你和顾偿同样有功,圣旨最迟下个月就会下来,到时陛下会命崇安军上下回华京受封领赏。”
阿愿不明白帝尧为何要和她说这些,只得福身板正地道了句“多谢殿下”。
之后就是良久的寂静,帝尧发现他真的找不到什么话和小姑娘说,他有些急,却也知道急也没用,毕竟他就算挖空心思、舌灿莲花,小姑娘怕是也不会在意,顶多一板一眼地回他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帝尧这碗吃得很慢,慢到小姑娘都有些犯困了,他才吃完,就在阿愿准备上前接过面碗拿去洗时,帝尧再度开口:“让福禄去洗,夜深了,你该回厢房歇息了,跟孤走吧。”
说完,也不给小姑娘反应或拒绝的时间,他接过福禄递来的灯笼,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台阶上的阿愿,“还不快跟上?”
“是,殿下。”阿愿温温慢慢说道。
转身间,帝尧嘴角微不可查地一翘,他知道回到大周,只要不太过分,最重礼法规矩的小姑娘一般都是最听他这个太子殿下话的。
这可能是唯一的好处了,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月光下,帝尧照顾着小姑娘的步子,走得不快不慢,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双方衣角在影中交错、交叠、交缠……
“到了。”
帝尧轻声提醒。
阿愿抬头才发现,自己的厢房就在太子殿下隔壁,轻轻慢慢道:“谢殿下带路。”
“阿愚……”
帝尧忽地叫住了小姑娘,“边塞如今已安定下来,陛下传召,命孤即刻返回华京,后日便会动身……”
阿愿于屋檐下回眸,目露不解地听着帝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