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嘴边还挂着浅笑,可护骨希通过铜镜看着,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笑得那么伤悲,好像一盏随时会散在风里的琉璃。
护骨希撇了撇嘴,“骗你的,不会告诉他的,而且他都死了。”
……而且他都死了。
啪,阿愿手中的木梳掉落地上,摔成了两截。
“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顾偿带领的大周军队遇上了护骨烈统领的我军主力,七成人马被困杀于断生谷,后面虽突围而出,但被逼进了漠北的无人区,那里是一望无尽的沙漠,进去的人从没有出来的……我还听说顾偿受了重伤,我军万箭齐发下中了六七箭……你怎么了?”
阿愿捂着心口的位置,似是疼得难以喘息,微微弓起背,额间转瞬溢出汗来,她缓缓闭上眼,不觉泪落,大悲之下竟是先觉得荒唐地低笑了一声,然后一口黑血猛地吐出……
“独孤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护骨希大惊地扶住了她。
砰的一声,帝尧破门而入。
两个姑娘家在屋中梳妆,帝尧原本避开去了院中,他没想偷听,可习武之人耳力甚佳,屋中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帝尧第一时间冲进屋中,看着瘫坐在地上前襟染血的人,压下眼底的心疼与复杂,一把横抱起人,放到床榻上。
“看好她,我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