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身子,朝洞外望去,今日竟是难得的好天气,西南边陲的天永远蓝得不真实,白云簇拥点缀其上,是让人望一眼就会沉沦的美景,可帝尧如今并无心思欣赏。
“阿愚……”
他艰难地站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被人敷以草药、包扎过,那包扎的布料像是从衣裳上扯下来的。
帝尧每走一步都觉浑身剧痛,是在河中几度撞上暗礁所导致的。
他硬撑着走到洞外,焦急地四下一望,终于看见了挂在心头担忧的人。
林间的小溪旁,小姑娘赤着脚坐在石头上,正在给一条鱼开膛破肚、清洗内脏,昏黄的夕阳温柔地落在她破破烂烂的青裳上……
阿愿啊,不管何时何地,身上有一种都安安静静的气质,让看到她的人不由心会静下来。
等小姑娘处理完鱼,就见帝尧正站在洞口看着她。
阿愿一愣,恭恭敬敬地福身道:“殿下醒了。”
帝尧微微颔首,见小姑娘有些局促地赤着脚走过来,这才注意到阿愿的脚上满是伤口,走起路来疼得一瘸一拐。
“你的鞋呢?”帝尧蹙眉。
“河里丢了。”阿愿努力用裙摆掩了掩脚,低着头道:“殿下可有看到锅里的药汁,殿下毒还未全解,需再饮几次药。”
帝尧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跟着小姑娘再次回到山洞中,这才发现山洞虽小,却摆了满的东西,各种研磨了一半的药草、可以果腹的野果、捡来的干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