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远冻得一哆嗦。
遥记初见,帝尧八岁,是个刚有他腰一般高的小屁孩,那时候这臭小子就已经气势骇人了,墨色的眸子天生透着一股凉薄之意,若被这人直勾勾盯久了,没人能不浑身发寒的。
“咳咳……”
登临远干咳了两声,不再姿势猥琐地抱着树,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裳,浮尘一挥,彬彬有礼又高深莫测对帝尧行了一礼,“太子殿下,经年未见,别来无恙。”
帝尧轻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经年未见,道长倒真是半点都没有长进,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登临远嘴角一抽。
帝尧说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向远方,落在远处碑林前跪坐的白衣背影……
怎么又跪了?她膝盖可还受得住?
“呵呵,贫道不着调,还是太子殿下不着调?贫道近日云游归来,见崇安城气运如虹,心生诧异,入城寻了一日气运源头,却无所得,最后在崇安军营中发现端疑……敢问殿下,如今东宫之中太子妃可还安好?”
帝尧冷言回问:“孤的东宫何时有过太子妃?”
登临远被气得心头一梗,“帝尧!贫道当年早就和陛下和皇后禀明,你命格过盛,天欲折之,唯有将那小姑娘留在你身边,方可保你平安长至及冠之年,你倒好!刚过及冠之年,就问罪独孤、流放满门,这世上还有比更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吗?”
第19章 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