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愚没事吧?”
顾偿转身,仔细看了看阿愿,顺便接过她另一只手中拎的果蔬。
他这两日也从上官奇侯那里听说了太子殿下总是为难阿愿的事情,故而远远看见阿愿垂头站在太子车驾旁“听训”的模样就是一急,担忧中失了礼节。
阿愿抬起头,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笑道:“没事,太子殿下只是讨厌我而已,也是不巧,平时我都躲着他走的,不知今个他怎么来了崇安城,还在路上碰到了。”
“没事就好,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家将军能吃,当然要多买点。”
素来沉稳稳重的顾偿难得面露无奈,还藏着一丝窘迫,“阿愚……”
“好好好,不笑你了,能吃怎么了?阿愚养得起你,还能给你做好吃的。”
“唉,我家小姑娘这张嘴又厉害了。”
说笑间,顾偿把一堆菜肉挂到马背上,又扶着阿愿上了马,自己翻身上马将人圈在怀里,满眼宠溺的笑意道:“说不过你,我们回家了。”
马蹄嗒嗒声响起,两人一马往城外军营而去。
城门口,一辆驶停的马车内,帝尧看着远处的双影,缓缓放下车帘。
马车再驶,帝尧端坐在车厢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摩擦,极轻地念了一声,“阿愚……”
小姑娘是他养大的,他自然知道那是她的闺名。
是她那位软弱早逝的母亲为她取的,那位来自江南书香世家的李氏小姐嫁进独孤家是被活活蹉跎死的,因为性子软绵懦怯,再加上脑子愚笨,并不被夫君所喜。
那个满门聪明人的独孤家啊,除了老太师,皆是满腹心机、自负聪明之辈,个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可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