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嬷嬷,”阿愿的目光一直盯着战况,沈栀意的那群护卫拦住刺客已经很吃力了,更是拦不住蛮人,急声道,“带着郡主躲进大牢里。”
高嬷嬷毕竟是宫里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心里虽然害怕,但面上还镇定,“躲进牢里不是更死路一条吗?”
阿愿:“刺客伤不到郡主的,月升城的守军应该很快就会到,从现在开始离我远一点……”
高嬷嬷一懵,“什么?”
阿愿眼瞅着即便冲破护卫防线的蛮人,将沈栀意推到高嬷嬷怀里,飞快道:“刺客是来杀郡主的,蛮人是来杀我的。”
哐当,蛮人巨斧落下,却是砍了空,似乎没料到阿愿躲得那么快,被阿愿袖中的药粉扑了个满脸,蛮人挥了挥手,试图扇开眼前呛鼻的药粉,再度抡起铁斧准备劈向阿愿。
紧接着,砰的一声,蛮人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阿愿刚用药撂倒一个蛮人,费力从地上爬起,就听见有蛮人用蹩脚的中原话怒喊着:“迦卓尔,受死吧!”
一名手持巨斧的蛮人不知何时站到了高嬷嬷和沈栀意跟前,面目狰狞,高举巨斧,忠心耿耿的高嬷嬷始终护在沈栀意跟前,闭上眼睛,迎接落斧。
沈栀意这辈子第一次离死亡如此近,看着巨斧朝面门砍来,极致的恐惧之下木讷得连眼泪都没有,只能呆呆看着死亡逼近。
一声蛮语响起,挥斧的蛮人突然动作一顿,巨斧停留在沈栀意面门毫厘处。
瘫坐在地上的沈栀意微微扭头,只见阿愿站在不远处继续用蛮语道:“你要杀的人是我。”
那蛮人看了看阿愿,又看了看沈栀意,原本怒目狰狞的表情像是卡壳了,最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看看画像又看看沈栀意,看看画像又看看阿愿。
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