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尧脚步微顿,“你说的是实话?”
“回禀殿下,是实话。韩大人自己都说了,是他自己不甘心,不甘心平庸,不甘心泯然众人矣,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清风朗月、初心不改的人很少。让大多数人站到韩大人的位置上去抉择,他们也许未必做得比韩大人好,但是让那些清风朗月、初心不改的人站到韩大人的位置上看,唾弃他、斥责他不是应该的吗?”
阿愿知道帝尧,即便韩疏阔把苦衷说得再令人共鸣,可在帝尧看来,错了就是错了,没坚守住初心,同流合污,就是你自己的错。
帝尧笑了,“好赖话都让你说尽了,你又是哪种人?”
“殿下,臣妇初读圣贤之书时,坚定地认为自己一生都会是后者。”
“如今呢?”
“臣妇才浅德疏,怕污了清风朗月四字。”
帝尧站定,“孤昔年教你的,看来你是都忘了,如此自轻自贱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即便帝尧这一番话说得平淡,但阿愿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帝尧生气了。
噗通一声,她当即跪地叩首道:“殿下恕罪。”
帝尧没有回头,他听着阿愿每磕一下便说一声“殿下恕罪”,闭了闭眼,被自己心里那股无名升起的怒火烧得难受,冷冷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跪,那就一直跪着吧。”
阿愿最后重重磕在地上,“谢殿下仁慈。”
福禄在后面听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见帝尧抬腿就走,赶紧去追,“殿下殿下,顾夫人她……”
帝尧回眸冷冷扫了他一眼,福禄求情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