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灯烛昏黄,从帝尧的角度,只能看清面前的女子低垂的眉眼,安静乖巧得不像话,嘴里说出的话看似平和却藏着锋刃。
帝尧终于想明白了,为何他总觉得独孤愿变了,却说不上哪里变了。
眼前人并不只是一笼安静柔美的江南烟雨,谁说烟雨之中没有刀剑血色?
待快到韩疏阔牢房时,侧身让阿愿先过去,阿愿行了一礼,快步走向最深处的牢房。
“韩大哥……”
阿愿站在铁栏外,看向狱中满身血伤的年轻男子。
韩疏阔人如其名,有着一副疏狂俊逸的面容,不像传闻中那个奴颜婢膝的小人,倒像诗文里该坐在群山竹间抚琴的雅士。
倚在墙角努力挺直脊背的韩疏阔闻言睁眼,看向牢房外,顿时一惊,下意识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急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来劝韩大哥。”
韩疏阔一愣。
“劝韩大哥归顺太子,坦白交代王誉一党之事。”
换任何人来说这句话,韩疏阔都会生气,之前那个叫季直的暗卫统领也曾劝过他,好言相劝却被他吐了一脸血唾沫。
可面对阿愿,他半分重话都说不出口,“是太子逼你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