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一噎。
沈栀意:“再者,我大哥也说了,你之所以会得寒疾,其实和他也有关系,他当年做了一件错事——见死不救。这在我们沈家是要挨最重的家法的,我现在帮你也不是没所求,以后你不许到处说我哥对你见死不救的事情。”
阿愿听呆了,震惊于沈至行真假参半的忽悠能力,“沈军师,是这么和你说的?”
“不然呢?我们沈家人都是敢作敢当的。”
“……”
阿愿既羡慕又心疼沈栀意,羡慕于这位郡主一看就是被娇宠长大的,心疼于沈家满门聪明人,出了这么一个被全家忽悠得团团转的小姑娘。
“郡主,我去干活了。”阿愿叹了一声道。
沈栀意娇蛮地双手叉腰,生气道:“不许去!我刚才说什么你没听见吗?那地里有宝贝吗?你天天不是在伙食营,就是往地里扎?不嫌脏、不嫌累吗?”
阿愿瞧着气得小脸都红了的沈栀意,这位小郡主年纪比她还要小上两岁,正是不讲理的时候,她只得拿出哄年年的耐心,讨饶道:“郡主,天下百姓都是这么活的,不劳作就没银钱,没银钱人就要饿肚子,我不想饿死……人总是要活的。”
沈栀意瞧着阿愿,忽地愣住了,正午的太阳照在这人白皙的脸蛋上,热得她脸颊通红、嘴唇干裂,身上还脏得到处都是泥。
她其实挺乐意看阿愿这副模样的,心中有嫌弃、有得意。
可阿愿说,她不想饿死,人总是要活的。
神情中带着一股悲戚的无奈和平静。
她听不懂独孤愿说的话,可看着这个不再身份尊贵、万千宠爱的独孤愿,习惯于待在尘埃里、卑微活着的独孤愿,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很难过。